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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在书院的日子》

44. 第 4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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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所有的大事面前,似乎都不及这件事重要,起码皇帝是这么认为的,大家也是这么认为的,就连被人告发了的老桩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
往往事情坏就坏在太过自以为是上面,皇城里的人该如何孝敬这个公公就如何孝敬,是压根没把老桩欺瞒皇帝陛下,早就育有一女的事当回事,说得准确点,人人都知道老桩欺君犯上是杀头的大罪过,可人人心里又都知道悬在老桩脖子上的那把刀,永远不会落下。

可历史上聪明人不少,尤其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告发的人,尤其不是孬种,更不是蠢货,如果是蠢货,也活不到现在,更不能站在神仙打架的朝堂之上。

就在众人谈笑风生的第二天,老桩被扒干净,绑在了城门口,以儆效尤。

大抵是念着老桩勤勤恳恳服侍了皇族几代,皇帝在第二天下令,又把他解下来了,只是往日的岁月里,老桩这个名字终究是被时间抹去了,除了皇城里的几位资历颇深的老者,似乎没有人再记得有这么一位一时之间风光无限的老公公。

老桩的本名原本不叫老桩,只是到最后不仅是时代,还有他自己,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,只知道自己住在一棵老桩树的下面,所以取名叫老桩,若非当日他看到盛璟元一刹那之间的反应,恐怕盛璟元也不会怀疑此人的身份。

老桩的身世既然被揭露了,那么事情想必很快就真相大白了。栗知白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想的,然而事实却全然不是这样,要想知那日告发老桩的人究竟是谁,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恨,好端端地要去告发他,让他身败名裂。

众人不知道的是,在皇城中能成为皇帝眼中红人的角色,必定是个极聪明伶利,八面玲珑的人,一路往上爬,一路除尽拦路虎,什么妖魔鬼怪不能碰见,什么牛鬼蛇神不能撞见,可就是这样一位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并没有什么闪光点的人,侍奉了皇帝和他的子孙好几个十年。

老桩必定是处处小心,处处留意,甚至于可以说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仇敌,毕竟爬到了那个位置上,有仇敌也早就被灭了,可见那个告发他的人,只能是突然冒头,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,以至于辛辛苦苦经营几十年打下的实力,也不会就在一朝一夕之间,崩塌全无。

问题是那位告发老桩的人,直到如今,也无人知晓,但从皇帝在悲痛之中执行处决的速度上,就可以推断出,此人必定可以有直面圣上的机会,且在皇帝心中的份量绝对不轻。

朝堂的臣民多,可重臣少,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,要辨认出来,那便好办得多了。

如若换做是现在,掰着手指头数,前前后后绝对能指认几个出来,可问题是,那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,当年发生了什么,很多人受到牵连,外加帝后薨逝,朝堂大乱,人心惶惶,皇帝一怒之下,很多人都下去见阎王了,知道内情的也就几位老者,而那些还没来得及入土的老者只怕都在祖籍颐养天年去了。

他们的祖籍在何处,只怕单凭她们几个小姐,查个十天半个月,几年也不一定会有消息,毕竟那是皇家的私事,那些资料都被藏在皇城之中。

栗知白陷入了沉默,李长卿却抬起了头,眨了眨眼睛,总算歇了一会儿的沈因竹喝了口水,转头就见两人都盯着自己看,沈因竹笑了笑,摇头,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,她要讲的也只能到这里了,其余的,她也爱莫能助。

眼看事情有着落了,却卡在了这里,似乎陷入了死胡同,怎么钻也钻不出来了。

栗知白直觉告发老转的人,和兰秋的事,绝对有关系,若是记得不错的话,兰秋死后的不久,京城上上下下,消息就被人为封锁了,明明前几日还在讨论着书院横死的女尸,今日就寥寥无几,甚至问到他们时,脸上无不露出十足的恐慌。

即便是过了那么多年,告发老桩的敌手,在京城的势力,依旧不容小觑。

栗知白她们不知道对方和老桩有过什么过往,但兰秋死了,因为兰秋是老桩净身前娶来的媳妇,是他的家人,老桩对这件事还不知情,倒也不是他不愿意知道,而是他几乎可以说不是正常人了,所以对方选择放过老桩,或许并不是放过,而是要让他更痛苦一些,那么剩下的,会不会就是梅香,毕竟没想也是老桩仅剩的亲人。

从适才沈因竹交代的信息中,不能确定是谁杀害兰秋的,但可以确定,并且十分之肯定的一点是,梅香还活着。

李长卿很吃惊,当即就说要去把她找出来保护她,现在的她太危险了,倘若被别人发现了可如何是好。然而沈因竹对此表示否定,并说,她这个时候死去,往往并不是件坏事,起码不打草惊蛇,她们找不到梅香,那个想要杀害她的人,也找不到梅香。

栗知白点点头,表示赞成,李长卿恍然大悟,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,懊悔自己就不该多嘴,否则又把梅香往绝路上推可如何是好。

少女间的情谊总是如此地真挚又诚恳,可以为了一个真相奋不顾身,也可以为了一个只有点头之交的朋友赴汤蹈火,大家总是如此得灵动又鲜活,是迎着朝阳生长的花儿,也可以是那看着花儿绽放的朝阳,彼此之间的种种,难能可贵。

三个人笑了,在这个只剩星月的夜晚,万事万物都安详地睡着了的夜晚,有三个小小的身影,突然拍案而起,想出了个绝佳的好主意。

……

计划还没实施,就被打断了。

安宁郡主送来帖子,邀请好友到府中赏玩,凡是她的好友都被邀请了,李长卿人脉广,被邀请是自然而然的事,只是沈因竹和栗知白也被邀请了。栗知白被邀请还好理解,两人之前也算有过一面之缘,不算得是什么奇怪的事。

可沈因竹被邀请却非常值得玩味了,要想知沈因竹向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知心好友不多,能说得上话的也没有几个,甚至于连安宁郡主陈知夏这个人是谁,沈因竹都不甚清楚,更别提是不是她的好友了。

到底是人家的心意,沈因竹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,便跟随着栗知白她们去了,可到了目的地几人才发现,沈家的姑娘都被邀请了。

沈倾岁也在,见到了沈倾岁,沈因竹心底里的疑问登时豁然开朗,定然是安宁郡主心善,想得周到,便把她也一并邀请着来了,想清楚后,沈因竹便对这个素有京中绝色之称的郡主有了不少好感。

安宁郡主见人都到齐了,便邀请大家落座,京中贵女的赏玩无非就是吃吃喝喝,吟诗作对的,可今日安宁郡主莞尔一笑,神秘兮兮地说绝对会让大家刮目相待。

等了不多久,公公拖着鸭公嗓,在府门口喊道:“王爷万安,殿下金安,裴大人福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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